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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穿越历史 >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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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6章 敏芝

看来是景炀帝的手笔了。

盛南辞敏锐的想到,会不会是景炀帝也怀疑当年的事有什么疑点,所以给他提供了条件,让他自己进来查?

想到这儿,盛南辞问那个宫婢:“你叫什么?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
“回殿下的话,婢子名叫颂秋,是六公主身边的宫人。当年六公主被送出宫后,婢子便被安排在这儿了,和原香做个伴。”

颂秋的一番话,让盛南辞的记忆好似被开启了一般。

当年妹妹离宫时年纪还小,在宫中的时候,确实有一个宫人待妹妹极好,现在细细想来,那宫人的眉眼竟然与颂秋十分相似。

盛南辞默了默,接着说道:“我今日过来,是想查一查当年魏嫔在此处犯的错误,你们可有什么能帮助我的?”

颂秋想了想说:“婢子当年只是伺候六公主的,很少出门,确实是不了解魏嫔娘娘。”

她的话才说完,就见原香忽然激动起来,嘴唇快速的动着,但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盛南辞眉头一皱,问道:“你有什么话要说?”

原香手指向一个方向,颂秋替她回答说:“原香的意思是,让殿下随她过去。”

两个人跟着原香走,宫室内没什么阳光照射进来,所以屋里很暗。

原香边走边比划,但盛南辞却感受不到她的意思,看向颂秋后,颂秋也表示不明白。

“你识字吗?你可会写字?”盛南辞问。

原香摇了摇头,急的要流出眼泪来,无助的看向了颂秋。

这下颂秋也没辙了,只能安慰原香说过去看一看。

等几人走到了位置,原香搬了把椅子立在墙边,接着站在椅子上,将柜子顶部藏着的画框取了下来。

盛南辞接过画框,看向原香问:“这画里可有什么?”

原香又摇了摇头。

看来她也不知道,只是知道魏嫔有东西,藏在这画里。

打开画框后,盛南辞将里头的画取了出来,因为这画已经很有年头了,所以格外的薄一些,盛南辞担心将画破坏了,便将画放在桌上细看。

这画是魏嫔生前画的,她喜欢画画,但她犯了错后宫中惨遭搜宫,那些字画也都被带走了。

眼下这画,看来也是有心人藏起来的。

但这张画上并没有什么字迹,盛南辞看着画上的那株月季花陷入了沉思。

原香又激动起来,比比划划的,一会儿指着画,一会儿又指向了外头。

两人看她都有些不解,颂秋问道:“你冷静些,你想说画上的月季花对吗?”

听见这话的原香连着点了五六下头。

盛南辞顿时茅塞顿开,冲向了院子里。

可这宫殿早就无人居住了,就算有颂秋和原香两人打理,也不像其他宫室那般。至于花丛草木这些东西,也因为长久的无人照料而枯死了,现在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,早就和泥土合为了一体。

萧瑟的景象映入眼帘,多年不栽种花树,宫院之内尽是萧条,哪里种过月季花完全看不出来。

盛南辞回头看向颂秋:“这里哪住过月季花?”

颂秋摇了摇头:“这个婢子也不清楚啊!婢子当年是在皇子所伺候六公主,后来被调到这儿时,这儿都已经萧条的不像样子了。”

听她这样说,盛南辞只能把希望放在了原香的身上。

只见原香走到一颗树下,四处看了看,最终指向了一块地方。

她跑到墙根处,取了支用来拨炭的钳子,一声不吭的在树下挖了起来。

没过多久,一个小铁盒映入眼帘,贴合上都是土,原香将铁盒抱出来交给了盛南辞。

回到屋中,颂秋关了门点了蜡烛,盛南辞小心翼翼的用银耳针将铁盒上的锁头撬开,只见里头是一封书信。

除了信意外,还有一块玉佩和一张字画。

将字画打开,盛南辞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
那上面画的,赫然就是一副水草图!通过旁边的亭子和桥沿来看,这应该就是宫里!

颂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不明白的问:“殿下,这画的是什么地方啊?”

“这是宫中。”盛南辞的心情有些沉重:“若是没猜错的话,这里应该是御花园的那道桥。”

“若画的是桥,魏嫔娘娘为何要将这画藏的那么深?”

“因为父皇多年前,曾经在那座桥上摔下去过。”

当时景炀帝去凤仁宫看宋皇后,那时他们两个感情还是不错的,甚至大皇子还活着。可帝后二人闹了些别扭,还年轻气盛的景炀帝一时气恼,便只身一人从凤仁宫走了出来,宫人慢了一步追出来,再没找到人。

景炀帝许是心情不佳,便到御花园去解闷,却因为中暑的原因,栽倒在了湖里,碰巧被赵嫔救下才捡回了一条命。

也因此,赵嫔成了景炀帝的救命恩人,后来与赵嫔生下盛樊廖,接着宋皇后所生的大皇子便死了,宋皇后无法原谅景炀帝,帝后彻底离心,之后景炀帝就开始专宠赵嫔。

看着那张画,盛南辞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认定当时自己的母妃一定是看到了什么。

再看玉佩,他更加惊讶。

玉佩上雕着的,是一条龙。

能用龙做配饰的,除了帝王还能有谁?

可这种玉佩不可能随手赏赐给一个嫔妃,那魏嫔又是如何所得?

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,盛南辞鼓足勇气打开了那封信,简单看了一番后,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。

当年景炀帝落水,便是在御花园树荫下作画的魏嫔跳了下去救人。后来将景炀帝救上来以后,他人晕了过去,因为当时天气太热,很多宫人都接连中暑,景炀帝便下令下午日头最晒的时候宫人可以休息以免中暑,所以那时的御花园宫人甚少。

魏嫔为了找人救景炀帝,扔下他在原地去找宫人救命,也正因如此,被赵嫔捡了个便宜。

看着上头的字迹,确认是自己的母妃没错,盛南辞心里恨的几乎要滴血。

信上还写着,魏嫔随身跟随的宫人,心里憋屈想给自家主子讨个公道,结果当天夜里便被灭口,魏嫔也因为没有母家帮衬,在宫中举步维艰,又没人证明她就是救景炀帝的人,所以只能将这个苦自己咽下去,整日看着赵嫔捡着她的好处一步登天。

至于后来魏嫔生下一子一女,赵嫔眼看着一个在外浣衣的下贱坯子都要跟自己平起平坐了,心里当然过不去,又因为魏嫔知道那年的真相,所以她向魏嫔出了手,利用一件巫蛊之事,彻底打垮了魏嫔。

盛南辞看完信后,满眼只剩下了愤怒,将信折了折,揣进了衣裳里。

现在当务之急,并非将这信交给景炀帝。

而是要证明魏嫔所谓的巫蛊之罪完全就是栽赃嫁祸,这样赵嫔就是杀了景炀帝救命恩人的罪魁祸首,她必然逃不了这一劫!

将原香叫到跟前来,盛南辞说道:“我问你一句,你不用回答,只摇头和点头,听明白了吗?”

原香点了点头。

“当年那个举报我母妃行巫蛊之事的宫人,她现在还在吗?”

原香摇了摇头,接着看向了一旁的茶杯,指了指杯子。

盛南辞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死了?是被毒死的,还是被水淹死的?”

这个问题让原香想了一想,忽然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。

从掐脖子联想到茶水,答案显而易见,就是被淹死的,活活窒息。

说来也正常,一个给赵嫔办过差事的宫人,怎么可能会留活口呢?当然在后宫之中死去的宫人千千万,死一个小宫婢再正常不过,但死也要死的不惹人怀疑。

下毒什么的,风险太大,尤其这宫人还刚刚举报过魏嫔,接着就死了,会被人联想到灭口。因此落水淹死什么的,就成了最好用的说辞。

盛南辞继续问:“当年你在这儿当差时,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不正常的事?”

原香又点了点头,眼神瞟向曾经赵嫔住过的主殿。

“是关于赵嫔吗?”

看见原香又疯狂点头,盛南辞心中笃定自己母妃的死和赵嫔有脱不开的关系,于是想了一想,说道:“你回想一下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,不会写字没关系,你画出来,我大致理解一番。”

颂秋准备了毛笔和纸,原香显然不会用毛笔,直接攥成拳头拿起笔来,想了一番后在纸上画了两个类似房子的东西。

光是看看不出什么特别来,但联想到他们地处的环境,便能看出那两个房子一个是赵嫔所住的主殿,原香特意将那宫室画的大一些,剩下的是魏嫔所住的地方。

接着,原香又在纸上画了个小人,小人的头上有朵梅花。

这一看便知,那是赵嫔。

赵家的人都自诩梅花,盛樊廖的府中栽种了一大片梅花,赵嫔自然也拿梅花当做说辞,自认自己如梅花一般高处不胜寒。

她继续画,头上顶着梅花的人,伸出胳膊拽了个小人。原香下一笔,那小人便站在了魏嫔的宫室中。

盛南辞连忙问:“是赵嫔送了个宫人,到我母妃这儿?”

原香拼命的点着头。

接下来,她用花来代表赵嫔,在纸上画了三个横道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?三天?”

原香表示不对。

盛南辞又问:“三个月?”

这下说对了。

赵嫔送来的人在魏嫔这儿待了三个月,接着她就出事了。

可出事时,是魏嫔自己的宫人举报了她。

那现在要紧的,一定是找到那个被赵嫔送过来的宫人,她究竟代表赵嫔做了什么呢?

“你可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?她现在在哪当差?”

原香仔细回忆了一番,明明知道她的名字,但就是说不出来。

回过头寻找着屋内能比划的东西,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外头的树上,指着树杈张了张嘴。

“是她的名字里有树?”盛南辞问:“是树枝,还是树叶?”

颂秋说道:“树和叶婢子不清楚,但婢子倒是听说过一个叫敏芝的宫人。当初魏嫔娘娘在冷宫没了以后,宫中有人说六公主不详,要将六公主送到宫外的寺庙里去,当时给婢子传话的就是一个叫敏芝的宫人,婢子记得她是替赵嫔娘娘传的话,因为那段时间皇后娘娘凤体一直不好,常日病着没什么精力管事,宫事一直是赵嫔管的。”

盛南辞忙问:“那个叫敏芝的宫人,她现在在哪?”

“这个婢子就不清楚了,再后来六公主被抱出宫去,婢子也就没了地方去,就被发配到这儿来伺候了。”
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盛南辞看着二人说:“待我将这事处理完,你们二人自有答谢,我会在我的王府之中为你们准备好住处和差事,必不会叫你们白帮我这一回。”

该到哪去找敏芝呢?

皇宫这么大,宫人这么多,想找人并不是那么容易。

就算知道当年的敏芝是赵嫔宫里的人,可她万一已经改名换姓,到了别处伺候呢?又或者她已经死了?这么些年过去,老人儿都忘记了,新人不了解,敏芝若是改名换姓藏在哪,他还真不好查。

所以他思来想去,去了凤仁宫。

“母后,儿臣有一事请求母后。”

宋皇后知道近两日自己这儿子遇上了难事,她也想帮忙,奈何自证清白这种事本来就是最难的,她有心无力,现在盛南辞求到头上,她自然不会不管。

“有什么事辞儿你说就是。”

“在儿臣的母妃去世那年,有一个叫敏芝的宫人,曾经在赵嫔的手下做事,后来被赵嫔赠与了母妃,母后您可能查到那敏芝这会儿人在哪?”

见联系到了已经死了多年的魏嫔,宋皇后猛然意识到此事不简单。

是啊,魏嫔是因何获罪?不就是巫蛊之事吗!

现在盛南辞给一个罪妃立碑,这件事自然是有错的,可若是能证明当年那罪妃并非有罪,而是有人栽赃陷害,这件事也就了结一半了。

所以宋皇后好生回忆了一番,但她的脑海中实在搜不到敏芝这个人,于是她看向了玉佩,让她取多年前的宫人记档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