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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穿越历史 >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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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鱼钩

赵胜远猜到盛兴儒突然发难的原因会是什么了,这不由让他更加气愤。

若是这会儿进来的是盛樊廖,那他还会这么被动吗?

只要赵家动动手指,那宁家的覆灭岂不就是一夜之间?

可没办法,和皇子的身份比起来,还是个外祖父是大将军的皇子,赵胜远的身份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,所以他只能冷静了一些说:“宁姑娘要杀我。”

“胡说八道!当着四皇子的面儿,你怎就一句实话不说?”宁意瑶用帕子抹着眼泪道:“是他用言语轻薄我,还抓着我的手,我的丫鬟被挟持,我没法子!却也含着一口刚烈,不愿意如他所愿,这才拿了刀子打算自尽收场,纵然护不住自己,起码不能让他占了便宜去!谁知这刀子才拿起来殿下您就进来了,他便睁着眼睛说瞎话!”

这番话说完,赵胜远都愣住了。

这都是哪跟哪的事?

宁意瑶趁热打铁继续道:“这位赵公子平日究竟如何,殿下您一定比臣女还要清楚!前阵子他来闹事,还是殿下您将他赶走的呢!想来便是那时候结的仇怨,他寻您的仇不成,便到无辞居寻臣女的仇来!”

听着这话,盛兴儒的虚荣心忽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
这是给他英雄再一次救美的机会呢?

想到这儿,盛兴儒也不再克制,带着对赵家的满腔怒火,直接一巴掌抡上去,正打在赵胜远的脸上。

常年习武的盛兴儒手劲极大,和只知道风花雪月,被掏空了身子的赵胜远完全不同。这一巴掌上去,赵胜远直挺挺的向旁边歪去,倒在地上时,脸上通红的巴掌印子清晰可见。

“本皇子这辈子最看不得欺负女子的人!”

赵胜远撑着身子起来,甩了甩头保持清醒,忍受着嘴角出血的疼说道:“不是这样的!她是真的要杀我啊!哪里是什么自尽,四皇子您被她骗了!满屋子的人皆能作证!”

宁意瑶马上哭喊道:“除了殿下您和臣女的丫鬟以外,这满屋的人哪个不是赵公子带来的?还能说不利于赵公子的话不成?这可真是世道不易,要把清白人往死里逼啊!”

说着,美人落泪,梨花带雨,看的盛兴儒心里好一阵愤怒。

他又是一脚踹上去,直踹的赵胜远吐出一口鲜血来,接着盛兴儒指着他说:“今日这件事,就算是闹到了二皇兄或者父皇跟前儿,本皇子也绝不放过你!”

话毕,他让手下人将赵胜远捉到了外头去,可能是进了皇宫中,亦或者是去了别处,那宁意瑶便不知道了,也不想关心。

景炀帝日理万机,才不会搭理这种小事,而盛樊廖和赵贵妃都是表面上待宁意瑶极好的人,赵胜远是他们的亲人,远近取舍,他们当然分得清,顶多也就是表面上斥责赵胜远一番,再让宁意瑶将这件心事放下罢了。

赵胜远被带出去后,盛兴儒走近宁意瑶的身边,接过了宁意瑶早就做好的卤猪蹄。

“没事了,以后他再来闹事,有本皇子护着你。”盛兴儒接过卤猪蹄,笑的像个傻孩子。

宁意瑶微微低头,遮住因为落泪而微红的眼睛:“臣女谢过四殿下。臣女有一事相求,请四殿下不要将今天的事传出去,事关臣女的名声,臣女恐慌。”

“这种事的严重性本皇子知道,你放心就是。”

待盛樊廖要走时,忽然在无辞居的正门旁,正撞见盛南辞。

可见盛南辞刚刚一直站在门外,听到了屋内的一切。

不久前,盛南辞听说赵胜远带了人去无辞居,还将打烊的牌子挂上,心中暗道不妙,急忙赶到无辞居。

到了以后,便听见了宁意瑶在里面和盛兴儒说话。

得知宁意瑶安全后,盛南辞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,可听见那些话,他的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。

是啊,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,皇家玉牒上有他的名字有什么用?

他已经到了年岁,可景炀帝却迟迟不给他立府,也从来不重视他,甚至于他这个儿子很少见面。

从何时起,他们的父子情这般淡薄了?是从他的母妃被处死的时候吗?

许多年前,宫里忽然兴起一阵巫蛊风,景炀帝处死了许许多多的人,最后所有的线索直指盛南辞的母妃。

那天晚上下着雪,雪花如鹅毛一样落在盛南辞的肩上,他跪在雪地中,一遍遍的喊道求父皇放过他母妃一条性命,可屋内的男人却始终无动于衷。

最后,还是孩童的他冻晕在了雪地之中,再醒来时已是两天后,那时他的母妃已被处死,连最后一面都没与他见到。

而在当时才不满五岁的妹妹,也因为母妃的骤然离去而大病一场,半年之内都缠绵病榻,差不多三年过去,当他以为妹妹的病痊愈后,也到了重新开始人生的时候,赵贵妃忽然出手,硬生生给妹妹扣上了一顶克亲人的帽子。

于是还年幼的妹妹,就这么被带离了皇宫,甚至不在京城之中,再也没了踪影。

至于盛南辞自己,从此被景炀帝冷落,腿也因为那次大雪而落下了毛病,一到冬天便疼痛不止。

这样不堪的他,如何去爱那样完美的少女?他能带给宁意瑶什么?

明媒正娶,八抬大轿,说起来都是皇子最基本的,可他盛南辞恐怕不会有。

自卑和落寞令盛南辞停下了进门的脚步,直到盛兴儒出来,刚想走开的他被盛兴儒撞了个正着。

“三皇兄?”盛兴儒见到他,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来:“你是来看宁姑娘的?”

盛南辞没有回答。

盛兴儒又说:“可惜啊,你来晚了一步,英雄救美的事,弟弟我已经替你做完了。”

听见这话,盛南辞忍不住握紧了拳头。

“既然她无事了,那我便回去了,四弟慢走。”

说着,他便打算转身离开。

可盛兴儒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,又说:“之前见三皇兄一无所有还打算娶宁姑娘,原以为三皇兄是个为了美人不要命的,如今弟弟我终于看透了,什么美人儿,完全不如自保重要。”

他的言外之意,是盛南辞不敢为了宁意瑶招惹赵胜远。

一个皇子尽然惧怕臣子之子,说出去怕不会被人笑掉了大牙!

“我和你们比不了。”盛南辞的语气很淡,却带着没有转折余地的真心:“她若是遇到危险,我会不顾一切的救她,这并非说说而已。”

盛兴儒愣了一下,接着笑了一下:“是吗?那弟弟我就拭目以待了,看看一向自保为重的三皇兄,能否为了美人儿放手一搏。”

意识到这话不对劲的盛南辞看向了盛兴儒。

他的脸色如冰,眼神似刀一般,不含半点温度。

靠近了盛兴儒之后,他低声说:“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打宁姑娘的主意,我是一心自保不错,但也就是我这种人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你若动我软肋,我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
他板着一张脸,浑身散发的戾气如一把利剑,让盛兴儒忍不住后退半步。

盛南辞并没有进无辞居内见宁意瑶,而是在当夜,赵胜远从瑞王府出来后,与墨临一起截了他,直接一块黑布蒙到脸上,浑身上下用绳子捆了个结实,之后便带到了池子边。

与武艺高强的盛南辞和墨临比起来,赵胜远完全不够看,几乎是眨眼之间便被制服,甚至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准备的状态下,便截走了人。

夏季的夜空静谧安宁,弯月躲在云后,若隐若现。

池子中开满了荷花,站在曲桥上闻着花香,十分怡人。

可盛南辞无心去欣赏这被月色笼罩着的荷花。

面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,觊觎他心爱的姑娘,这一点令他恨的牙痒痒。

仅仅是觊觎就让他有杀人的冲动,何况他还真的做了?

之前赵胜远差点轻薄了宁意瑶,盛南辞当时真想将他一刀刺死,可理智让他没这样做,只是刺穿了赵胜远的一只手。也正是因为这只手,为他自己惹上了祸事。

而如今,祸事被化解,还是依靠着宁意瑶的帮忙,盛南辞尚且来不及感谢,宁意瑶便被赵家盯上了。

他明白,自己不能杀赵胜远。

一旦下了杀手,那宁意瑶和他,都会惹来怀疑。

可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
黑布下的男人被堵着嘴,半句话也说不出,盛南辞抓起他身后的衣裳,单手将他扔到河边,用鱼钩将他的衣裳勾住,一脚便将他踹进了池子里。

赵胜远不识水性,更不用说如今的他还被捆着手脚,下了水就如等死一般,呛水的滋味令他近乎绝望,只能依靠着摆动身躯想挣扎出一条生路来。

为了不将他淹死,盛南辞用力的拉紧鱼竿,将他又带了回来。

墨临走过去,在不动他遮着眼睛的黑布的前提下,取下了堵着他嘴的布团,接着他便是好一阵咳嗽,求饶道:“我错了我错了,求求大爷放了我!我是赵家的嫡长子,要什么我们家都会给的,求你放我一条生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