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工作两年,却没多少存款,爸爸现在还在医院,等着钱救命。
她死死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,从未如此难堪。
“好。”
霍西洲答应得很爽快:“慕小姐,我可以给你一百万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慕晚宁没想到他会答应,满脸难以置信:“什么?”
“我刚从国外回来,我母亲催婚,我想,和你结婚。”
“放心,是假结婚,”
霍西洲仿佛知道他要拒绝,沉声道:“一年为期,一年后我会给你一笔钱,和平分开。”
慕晚宁盯着他,好半晌,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霍西洲松了一口气,立刻通知女佣给她换了一身衣服。
慕晚宁被扶下床,霍西洲的心腹递来了一份文件:“慕小姐,请签字。”
是结婚协议书。
慕晚宁想到躺在病床上的父亲,拿过笔,深吸一口气,签下了名字。
霍西洲抬手,心腹陆骁将支票递了过去:“慕小姐,这里是一百万。”
慕晚宁拿过支票,看向霍西洲:“多谢。”
她顾不得太多,一瘸一拐地离开。
慕晚宁打车去了医院,将钱全部存到了医院的账户,用作医药费。
等候多时的白婉君一把抓住她的手:“你昨晚去哪儿了?”
她都联系好王总了,慕晚宁却不见了!
“医药费暂时不缺了。”
慕晚宁甩开白婉君:“我会照顾我爸,您回去休息吧。”
白婉君没想到她真的有能耐找到这么多钱,只是可惜了,这些钱没有落到她手里。
白婉君走后,慕晚宁经过医生同意,换了一身无菌服,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短短几天,慕天明憔悴许多。
浑身插满了管子,昏迷不醒。
慕晚宁走到床边,握住了他的手,眼圈倏然泛红。
“爸爸,你别丢下我,我只有你了。”
从出生开始,白婉君就不喜欢她,如今慕家到了,白婉君更是将所有事情推到她身上。
白婉君现在恨不得把她立刻卖出去,从而获得好处。
整个慕家,只有慕天明,真心对她。
从重症监护室出来,慕晚宁饥肠辘辘,浑身都仿佛被掏空。
叮——
电梯上来了。
电梯门打开,顾湘挽着霍南方的手,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晚宁。”
顾湘含笑,无意中暴露了手里的孕检单,慕晚宁如坠冰窖:“你怀孕了?”
顾湘笑容羞涩:“是,我和南方的孩子。”
慕晚宁倒退几步,他们早在那晚之前就好上了!
霍南方拍了拍顾湘的肩膀:“湘湘,你先去产科,我办点事儿。”
顾湘知道他有话想和慕晚宁说,心下有些不满,面上却是温柔的。
“好。”
她走后,霍南方一把将慕晚宁拖到了楼梯口,大手一挥,将她按在了门板上。
慕晚宁推搡着他,却不想领口的扣子崩了,露出了一小片白皙肌肤。
以及那晚留下的痕迹。
“慕晚宁,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装矜持,没想到私下玩得挺大的——”
订婚前一晚约会其他男人,搞得全城皆知,狠狠地打了霍家一耳光!
“霍南方,是你背叛我在先!”
慕晚宁眼含热泪,她还沉浸在被霍南方背叛的痛苦之中,她一直以为是她犯错,却没想到,顾湘连孩子都有了!
霍南方看着她脖子上的痕迹,眼底闪过阴鸷,下一秒,猛地伸手——
“放开!”
慕晚宁挣扎着,却被他扣住了脖子,霍南方死死地盯着她:“慕晚宁,你要是还想我放过你爸,你最好听话点!”
听话?
慕晚宁不明白他的意思,她还要怎么听话?
“我确实要和顾湘结婚,但我对你不是没有感情的。”霍南方看她安静了,声音温和许多:“慕家破产了,你帮不了我,只要你乖乖跟着我,我可以帮你。”
他喜欢慕晚宁,可惜,慕晚宁出身不好,甚至落得如今下场。
他想要得到霍家,势必需要顾家的助力。
慕晚宁没想到霍南方这么无耻,瞠目结舌:“你想让我,做你的情人?”
他们在一起整整四年,他却让她做情人?
霍南方知道她傲骨铮铮,不会轻易答应,松开了手:“晚宁,你好好想想,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慕晚宁靠在墙上,捂着脖子不住的咳嗽:“我不会答应你的。”
别说她已经结婚了,就算没结婚,她也绝不会再和霍南方有丝毫牵扯!
霍南方嗤笑一声:“晚宁,你比谁都清楚,现在除了我,没人会帮你。”
他自信满满地离开,想等着慕晚宁求他帮忙。
却没想到,一个消息传来——
“什么,慕晚宁筹集到了医药费?”
霍南方听到消息,脸色骤变。
这个节骨眼,谁会帮慕晚宁?
是她之前的追求者?还是傍上了什么高门显赫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霍南方眼底闪过几分癫狂。
她还真是水性杨花,为了钱,什么男人都能得到她!
“南方,是我对不起晚宁,晚宁为了给慕叔叔筹集医药费,已经费了不少心思,你又何必赶尽杀绝?”
顾湘没想到,到了现在,慕晚宁还有本事筹集到一百万!
只花了一个晚上,这钱是怎么来的,懂的都懂。
霍南方被激怒了,仿佛被妻子戴了帽子的老公一般,怒气败坏:“她活该落得如此下场!”
他改过慕晚宁机会,只要她愿意服软,他会对她很好。
反正她又不是清白之身,跟了他又能多委屈?难不成还想要名分?
做梦!
全城都知道她脏了,他怎么可能会娶这样的女人?
顾湘笑而不语,等到霍南方离开,授意心腹调查和慕晚宁开房的男人是谁。
一天查不到那男人的身份,她就一天无法安心。
慕晚宁从医院离开,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公寓。
慕家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被冻结了,这套公寓,是慕天明早些年送给她的,幸免于难。
她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,饥肠辘辘,她下了一碗面,稀里糊涂地吃下肚,便倒在沙发上,倒头就睡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漆黑的客厅里,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。
慕晚宁从噩梦中惊醒,睁开眼睛,拿过手机,放在耳畔:“喂?”
死一般寂静的客厅,她甚至能听到急促的心跳声。
“慕晚宁,你在哪儿?”
白婉君的声音里掺杂着怒意:“你又跑了?你又去找哪个男人了?你知不知道,你爸现在完了!”
慕晚宁身心俱疲,以为是慕天明病情恶化了。
“妈,我爸是不是又严重了?我现在就来!”
“你爸之前受贿受贿,证据被人提交给了警方,现在警察来了,你还往外跑,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?”
“轰”的一声,慕晚宁耳畔,仿佛有什么东西爆裂,所有理智被炸得粉碎,只剩下一片虚无。
等她赶到医院,警方还没走。
她也要配合调查,她大三就在律所实习,研究生毕业,直接进入了海城数一数二的律所,和慕家资金往来不多。
慕天明一向保护她,她几乎没插手过公司的事情。
慕晚宁很快被排除嫌疑,得以自由。
慕天明昏迷不醒,警方留了两个警察守在医院,只要慕天明醒来,第一时间配合调查。
白婉君坐在一旁,退却了之前的风光,此刻狼狈不已。
慕晚宁走到白婉君身边,白婉君满眼怨恨:“都是因为你!”
慕晚宁心累:“妈,慕家破产和我无关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的丑闻闹得满城皆知,霍南方怎么可能退婚?怎么可能见死不救?”
“霍南方早就背叛我了。”
慕晚宁头疼欲裂:“她和顾湘早就在一起了,甚至还有了孩子。”
就算没有那晚的事情,霍南方也会悔婚,和顾湘订婚。
白婉君更加愤怒:“我早就说了,让你抓住霍南方的心,你若是早点怀上霍南方的孩子,还有顾湘什么事儿?”
“顾湘长相不如你,手段却比你高明许多!”
慕晚宁和她说不通,拨通了律所合伙人,也是她的带教老师——孟翰林的电话。
她将慕天明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,孟翰林叹了一口气。
“晚宁,你也是律师,你很清楚,你爸爸这次,只怕是难了。”
如果拿不出强有力的证据,证明慕天明的清白,那他的下半生就彻底完了。
“晚宁,你要有心理准备啊。”
挂了电话,慕晚宁头疼欲裂,靠在墙上,许久不曾言语。
白婉君哭够了,红着眼:“我找了几个你爸爸以前的老朋友,请他们吃饭,看能不能帮忙,你跟我一起。”
慕晚宁神色憔悴,“知道了。”
白婉君看她答应了,眼下闪过一丝流光,逼着她回家休息。
下午六点。
白婉君带着慕晚宁前往餐厅,一上车,白婉君投来了不悦的目光。
“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?”
慕晚宁觉得自己穿得没问题,白色长裙低调素雅,是她一贯喜欢的风格。
“妈,我们是去吃饭。”
白婉君不耐的抿唇,难怪拴不住霍南方的心,穿得如此保守,哪个男人能喜欢?
好在慕晚宁长得极为好看,明眸皓齿,袅袅细腰,不堪一握。
如此打扮倒显得愈发沉寂,勾人于无形。
白婉君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,沉着脸带着她进了餐厅,低声叮嘱。
“等会见了人,记得打招呼,别给我丢脸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慕晚宁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,奈何慕天明现在危在旦夕,她不得不陪着白婉君,寻找能帮忙的人。
包厢门推开,白婉君笑意盈盈。
她年轻的时候,是国内有名的女演员,美貌过人,后来嫁给了慕天明,安心做了全职太太,却保养得宜。
如今年近五旬,却依旧身材婀娜。
墨绿色旗袍更是增添了成熟女人的韵味,举手抬足,媚眼如丝,勾得现场的男士们挪不开视线。
尤其是其中一位中年男人,和白婉君眉来眼去,关系极为亲密,若非顾及到还有旁人,只怕他们早就滚作一团了。
慕晚宁面色发青,亲生母亲当着她的面,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,她心如刀割。
白婉君和男人腻歪够了,指着慕晚宁介绍道:“沈总,这位是我女儿,慕晚宁。”
那男人长得还算周正,虽然不如慕天明长相英俊,但手上的腕表价值千万,可见财力雄厚。
难怪,白婉君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凑上去。
“沈总。”慕晚宁配合着打了招呼。
沈总看了过来,目光里透着审视,随即挪开了目光:“婉君,不愧是你女儿。”
话中意味,所有人都懂。
慕晚宁小脸煞白。
白婉君配合的和他喝了两杯酒,慕晚宁沦为背景板,这样的场合,她恨不得直接消失。
却不想,坐在一旁的男人伸手,拦住了慕晚宁的腰:“慕小姐。”
慕晚宁浑身一僵,下意识推开那男人,反手就是一耳光:“滚开!”
狗男人,居然对她动手动脚!
白婉君神色骤变,在那人发作之前,一巴掌朝着慕晚宁扇了过去:“慕晚宁,你给我懂事点!”